直播实录⑨|姚丙华：伟大历史转折——漫谈十一届三中全会

学党史悟思想，守初心担使命。这里是齐鲁晚报·齐鲁壹点《百年风华党史直播》。本节目由中共山东省委省直机关工委、中共山东省委党校、中共山东省委党史研究院（山东省地方史志研究院）、山东省档案馆、山东社会科学院与齐鲁晚报·齐鲁壹点联合主办。欢迎本期宣讲嘉宾：姚丙华老师。

姚丙华：中共山东省委党史研究院（山东省地方史志研究院）副院长，省委宣讲团成员。多年从事党史研究宣传工作。先后组织编撰《山东党史资料文库》等20余部山东地方史专著，牵头组织编辑出版《中共山东省委重要文献选编》等多部文献专著，对中共党史和山东地方党史均有较深研究，在党的理论研究方面也有较深造诣。

主持人：今天姚院长为我们带来的宣讲主题是：《伟大历史转折——漫谈十一届三中全会》。

我们知道，在党的历史上，有两次具有伟大转折意义的重要会议。一次是遵义会议；一次是十一届三中全会。1978年12月18日—22日召开的这次会议上，作出了工作重心转移和实行改革开放的伟大决策，开创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由此改变了党和国家的前途命运。在庆祝建党100周年的喜庆氛围中，回顾这次具有伟大转折意义的重要会议，意义非凡。姚院长，请您先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当时的历史背景吧。

姚丙华：好的。1976年10月粉碎了“四人帮”，可以说是举国欢腾。纠正“文化大革命”的错误，彻底扭转十年内乱造成的严重局面，使党和国家从危难中奋起，是全党和全国人民的热切期待。这个时候，世界经济正快速发展，科技进步日新月异。中国人民从十年浩劫的噩梦中醒来。当睁开双眼时，世界变化之大，经济发展速度之快，科技革命浪潮之汹涌，无不令国人为之愕然和震惊。震惊之余，又无不痛心疾首于这样一个现实：中国落后时代太多！中国耽误的时间太长了！我们再也耽误不起了！国内外发展大势要求我们党尽快就关系党和国家前途命运的大政方针作出战略抉择。

主持人：“四人帮”被粉碎，“文化大革命”结束了，中国发展迎来了新的转机。但是，这期间的真理标准问题大讨论又是如何引起的呢？

姚丙华：粉碎“四人帮”后，党中央采取坚决果断的措施，清查清理“四人帮”帮派体系，纠正冤假错案，调整和配备党政军各级领导班子，恢复党和国家正常秩序，人民群众期盼已久的安定的政治局面开始形成。然而，要想短期内消除十年“文化大革命”在政治上思想上造成的严重混乱，并非易事。这种混乱的发生，除了由于林彪、江青两个反革命集团的兴风作浪外，也与党内长期存在的“左”的错误有直接关系。

纠正这种严重混乱最突出的阻碍，是1977年2月提出和推行的“两个凡是”，即“凡是毛主席作出的决策，我们都坚决拥护 ；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两个凡是”对毛泽东生前的决策和指示拒绝作任何分析，这在理论上违背了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在实践上为新形势下坚持真理、修正错误设置了障碍。因此，拨乱反正每往前一步都十分艰难，党和国家工作出现了在徘徊中前进的局面。这种状况引起党内党外许多人的思考：究竟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毛泽东的指示？判定是非的标准到底是什么？这就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实事求是与“两个凡是”的争论。

历史发展有其必然性，但必然性中也包含着许许多多不起眼的偶然性因子。谁也未曾想到，揭开矛盾、打破僵局的，竟是一位“小人物”。他叫胡福明，当年是南京大学哲学系的一位教师。在“两个凡是”提出后不久，他就敏锐地觉察到：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毛泽东都曾按照实践的变化修改自己的观点，如果按“两个凡是”办，中国的前途将不堪设想。

但是，当时公开发表批判“两个凡是”的文章是不可能的。于是，他从批判林彪的“天才论”、“句句是真理”和“一句顶一万句”等唯心主义理论入手，以此为“替身”和靶子，选择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作为理论武器，揭露“两个凡是”的错误本质。

1977年7月上旬，胡福明的妻子生病住院。他白天在讲台上授课，晚上到医院陪床。盛夏时分的南京城异常闷热。每晚去陪床的时候，胡福明把《马克思恩格斯选集》《列宁选集》《毛泽东选集》等著作带到医院。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借着走廊的灯光仔细研读，还不时摘录。就这样，在妻子出院后不久他就完成了题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的文章初稿，并于9月初寄给《光明日报》编辑部。

巧合的是，几乎就在同时，远在北京的中共中央党校理论研究室的孙长江也撰写了一篇这方面的文章。于是，光明日报社的总编辑杨西光决定把两篇文章合在一起，题目也变成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篇文章经支持中央党校工作的副校长胡耀邦亲自审定，先于1978年5月10日在中央党校内部刊物《理论动态》上发表，第二天即以“特约评论员”的名义在 1978 年 5 月 11 日《光明日报》发表，随后《人民日报》及新华社等予以转发。这篇文章从题目就可以看到它的主题，检验真理的标准只有一个，就是实践，实际上这就排除了“指示”等一些个别的只言片语，当然，矛头是针对“两个凡是”去的。文章鲜明地提出：社会实践不仅是检验真理的标准，而且是唯一的标准。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宝库不是一堆僵死不变的教条。

一石激起千重浪。文章的发表很快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引发了具有深远意义的关于真理标准问题的大讨论。由于它同“两个凡是”尖锐对立，并且触及盛行多年的思想僵化和个人崇拜，因此受到个别领导人的强烈责难。真理标准问题讨论面临着巨大压力，甚至面临夭折的危险。在这种形势下，邓小平等老一辈革命家旗帜鲜明地给予了支持。

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一文刚发表时，邓小平并没有注意。后来他听说有人对这篇文章反对的很厉害，才找来看。1978年5月30日，邓小平在听取全军政治工作会议情况汇报时指出：“毛泽东思想最根本的、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实事求是。现在，连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都成了问题，简直莫名其妙。”

6月2日，就在真理标准讨论受到压制，坚持实事求是的人受到批评的关键时刻，邓小平在全军政治工作会议上发表了一个重要讲话，这个讲话明确地提出：要打破精神枷锁，使我们的思想来个大解放。实际上是支持了这场讨论。在邓小平的支持下，一场关系国家前途命运的理论大讨论在全国展开。此后，面对“两个凡是”论者的阻挠，邓小平又多次表示了对真理标准问题讨论的支持。包括七八月间，邓小平又找一些坚持“两个凡是”的、批评讨论的一些人谈话，提出不要下禁令，不要设禁区，要活跃思想，要深入开展讨论。

9月，在沸沸扬扬的讨论中，邓小平访问朝鲜回国后，在东北三省视察，一路上大讲思想路线问题，对“两个凡是”进行了抨击。他说：“毛泽东思想的基本点就是实事求是，就是把马列主义的普遍原理同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他强调，“所谓理论要通过实践来检验，也是这样一个问题。现在对这样的问题还要引起争论，可见思想僵化。根本问题还是我前边讲的那个问题，违反毛泽东同志实事求是的思想，违反辩证唯物主义、历史唯物主义的原理，实际上是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的反映。”

邓小平对时任沈阳军区司令员的李德生说，我这是到处点火。也恰是邓小平的一路“点火”，启发了各地党政军负责人，推动了全国范围的真理标准问题讨论的深入开展。

在邓小平的领导和许多老一辈革命家的支持下，一场关于真理标准问题的大讨论迅速在全党全社会展开。仅中央及省级报刊就刊登讨论文章650多篇，形成了思想解放的滚滚大潮。

这场深刻而广泛的思想解放运动，成为正本清源、拨乱反正和改革开放的思想先导。通过这场讨论，批判危害多年的极左思潮，恢复党的马克思主义主义思想路线，反思过去的曲折，思考未来的出路，党内外思想日益活跃，开始出现酝酿对外开放和对各方面体制进行改革的新局面。

主持人：在真理标准问题大讨论的同时，小岗村18户村民以“托孤”的形式立下生死状，按下“红手印”，搞起“大包干”。您能谈谈这方面的情况吗？

姚丙华：好的。历史的转折有时很自觉，有时又不那么自觉，但无论自觉与否，历史的发展自然有其规律。真理标准问题大讨论，带来了思想大解放。思想的闸门一旦打开，人们不能不回过头去看看走过的路，面对现实的窘境，思索未来的出路。

当代中国的改革是从农村率先取得突破的，而农村改革最重要的举措是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这项改革是逐步推开的，是中国农民的伟大创造。1978年11月24日夜，距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召开还有24天，安徽省凤阳县小岗村西头严立华家低矮破旧的茅草房里，挤满了18户农民代表。一次关系全村命运的秘密会议召开了。现在大家看到的，是一九八一年，部分“大包干”带头人在茅草屋农舍前合影。但在秘密会议的当时，谁也想不到，他们在这里开启了中国农村改革的先河。

大家聚在这里，就是研究和决定究竟是捆在一起继续受穷，还是另谋生路、分田到户。

有人提出：分田出了事谁负责？

是啊，在那个年代，搞分田到户，可能被扣上“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大帽子挨批判，甚至被划为“现行反革命分子”送进监狱。无论哪种结果，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为带领小岗人闯出一条生路，队长严俊昌冒着身败名裂的巨大风险，决定分田到户，并与大伙定下两条规矩：

第一，夏、秋两季打的头场粮食，该交国家的交国家，该交集体的交集体，剩下的归自己，任何人不准装孬。

第二，由于是明组暗户，瞒上不瞒下，不准对上级和队外任何人讲，谁讲谁就是与全村人为敌。

对此，大家异口同声表示同意，并说如果队干部为此蹲了班房，全队社员共同负责把他们的孩子抚养到18岁。

有人提议：口说无凭，要立字据。于是，副队长严宏昌执笔写下了这样一份责任书：

1978年12月，地点：严立华家。

我们分田到户，每户户主鉴（签）字盖章，如以后能干，每户保证完成每户的全年上交和公粮，不在（再）向国家伸手要钱要粮。如不成，我们干部作（坐）牢刹（杀）头也干（甘）心，大家社员也保证把我们的小孩养活到十八岁。

到会的18户农民的代表在责任书上庄严地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值得一提的是：签订这份责任书时，严宏昌把时间误写成了12月，还有两户单身汉外出逃荒，由到会的亲属代替按了手印。

如今，这份按着小岗村18户普通农民代表“红手印”的“生死契约”被存放在中国国家博物馆，成了一份宝贵的文物，成为中国历史上的一次伟大改革的见证。

这种“包干到户”的全新责任承包形式，大大调动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释放了农村生产力。

1979年，小岗迎来了一个丰收年。

通过“包产到户”，小岗人依靠自己的双手迅速解决了多年不能解决的温饱问题，昔日的“三靠村”也一跃成为“冒尖村”。

值得一提的是，1978年2月，我省菏泽地区东明县的一些生产队就开始实行农业生产责任制和“大包干”，比小岗村还早了9个月。

习近平总书记说：“当年贴着身家性命干的事，变成中国改革的一声惊雷，成为中国改革的标志。”

主持人：在这样一个历史关头，在1978年12月13日中央工作会议的闭幕会上，邓小平做了题为“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讲话。这篇讲话成为新时期、新道路、新理论的“宣言书”。您能为我们谈谈这个情况吗？

姚丙华：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是1978年12月18日至22日召开的，而在全会召开前，11月10日至12月15日，党中央在北京召开中央工作会议，实际上是为十一届三中全会做准备的一个会议。会议原来确定的议题主要是讨论经济工作，会期20天左右。由于会前邓小平提出的工作重点转移的建议，已经得到中央政治局常委的赞同，这次会议首先讨论工作重点转移的问题。对于工作重点转移，大家是热烈拥护、一致赞成的。

但大家普遍感到，如果不正确解决指导思想问题，不纠正“左”倾错误，包括“文化大革命”的严重错误，不克服教条主义、本本主义和思想僵化，不解决检验真理的标准问题等这些大是大非问题，是不可能真正实现工作重点转移的。从11月11日的分组讨论开始，就有人提出为天安门事件平反等重大问题，12日东北组陈云同志在发言中提出，应系统解决“文化大革命”中及其以前的历史遗留问题，向后看为了向前看，引起与会者的强烈反响，可谓一石激起千重浪。随后，会议对“为天安门事件平反”等一系列历史遗留问题进行了激烈讨论，对真理标准问题展开了思想交锋，对经济问题、党的建设、国家的民主法制建设也进行了热烈讨论，使得原定会议议程发生改变，原定20天左右的会期也一再延长。会上要求重新确立党的实事求是思想路线的呼声更为强烈。在与会者强烈要求下，政治局讨论了大家的意见，并于11月 25日作出为天安门事件等错案平反的决定，解决了一批重大历史遗留问题。

12月 13日，邓小平在中央工作会议闭幕会上作题为《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的重要讲话。这篇讲话实际上成为十一届三中全会的主题报告。

主持人：据说这篇讲话的提纲是邓小平同志亲自拟定的？

姚丙华：早在10月上中旬，邓小平即开始考虑中央工作会议讲话稿的起草问题。先是由国务院研究室的邓力群以及胡乔木等先后准备了稿子，并于11月19日改定。内容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论述工作重点转移的几个方面的历史意义。第二部分论述如何实行工作重点转移。由此可见，这个稿子是紧紧围绕工作重点转移来写的。12月2日上午，邓小平约胡耀邦、于光远等人进行谈话，小平同志根据会议进程和会上出现的新问题，提出讲话稿主要内容要转到反映真理标准问题、发扬民主问题、团结一致向前看的问题和经济体制问题上。

此时，中央工作会议正在民主大发扬的热烈气氛中进行，而议程已经过半，时间非常紧迫。小平同志拿出了他亲笔拟出的讲话提纲。这份提纲在邓小平逝世后，在于光远家中找到了。这份提纲是邓小平用铅笔写在16开的白纸上的，一共3页，近500字。列了7个方面的问题：一、解放思想，开动机器；二、发扬民主，加强法制；三、向后看是为的向前看；四、克服官僚主义、人浮于事；五、允许一部分先好起来；六、加强责任制，搞几定；七、新的问题。在最前边，还加了“对会议评价”一句。这当然是指对中央工作会议的评价。这篇讲话在定稿时整合为四个方面问题。

根据邓小平本人亲自拟定的提纲，耀邦同志组织起草人员在两天后形成了初稿，送给邓小平审阅。邓小平再次召集耀邦同志等人逐字逐句地边念边作修改。关于文稿的篇幅，邓小平讲到稿子短一些顶事，不能长篇大论，语言少些，干净利落一些反倒明确。这是邓小平就起草这篇讲话稿第二次强调不能长篇大论。上一次是两天前的12月2日，据于光远后来回忆，邓小平谈到亲自拟写的讲话稿提纲时首先就说：“想了一下，不准备长稿子。”

12月5日，邓小平又约起草者谈话。这时，胡乔木也再次参加到起草工作中来。12月13日午饭后，胡乔木再次对讲话稿做了文字润色，直到下午2点才结束。而此时，距邓小平在会上发表这篇讲话就只有2个小时了。

从11月19日的最初稿和12月2日的提纲对比来看，很明显，邓小平对讲话的基本设想，在从11月19日到12月2日，这短短的十多天内改变了。的确，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出乎许多人的预料。就连大多数中央工作会议的与会者可能也不曾料想，会议开的如此热烈，如此民主，如此富有建设性。这一切，给邓小平带来了许多的思考。从他在此期间的多次谈话可以看出，他的思绪已不仅仅停留在工作重点转移上了，他想得更加深远了。历史的包袱要卸下，但不要过于纠缠细节，要向前看，围绕四个现代化建设，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这充分表现出邓小平战略家眼光和政治家头脑。

12月13日，中央工作会议举行闭幕会。在华国锋主持会议宣布开始后，邓小平第一个发表了讲话，华国锋同志和叶剑英同志也发表了讲话。邓小平首先对这次中央工作会议表示了充分的肯定，接着邓小平告诉与会者，他今天主要讲一个问题，就是解放思想，开动脑筋，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讲话指出，首先是解放思想，只有思想解放了，我们才能正确地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为指导，解决过去遗留的问题，解决新出现的一系列问题。一个党，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如果一切从本本出发，思想僵化，迷信盛行，那它就不能前进，它的生机就停止了，就要亡党亡国。他强调，民主是解放思想的重要条件，为了保障人民民主，必须加强法制，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邓小平在讲话中提出改革经济体制的任务。他语重心长地说：“如果现在再不实行改革，我们的现代化事业和社会主义事业就会被葬送。”讲话还提出了一个“大政策 ”，即要允许一部分地区、一部分企业、一部分工人农民，由于辛勤努力成绩大而收入先多一些，生活先好起来，一部分人生活先好起来，就必然产生示范力量，就会使整个国民经济不断地波浪式地向前发展，使全国各族人民都能较快地富裕起来。这篇讲话是解放思想、开辟新时期新道路的宣言书，实际上成为随后召开的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的主题报告。

这里再谈谈工作会议的“闭会”与“散会”。本来13日举行完闭幕会，中央工作会议就应该“散会”了。但代表们认为邓小平的讲话非常重要，纷纷要求延长两天进行学习消化和讨论。虽然“闭会”了，但并没有“散会”。这样，直到12月15日，为期36天的中央工作会议才真正“散会”。这种情况也是很少见的。

主持人：接下来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只开了五天，但作出了一系列重大决策，请您为大家谈谈十一届三中全会的情况吧。

姚丙华：在中国向何处去的重大历史关头，1978年12月18日至22日，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在北京召开。出席会议的有中央委员全会、候补委员和中央有关部门的负责同志共290人。由于之前的中央工作会议为三中全会的召开作了充分的准备，所以三中全会只开了五天，主要是将工作会议的成果用法定形式固定下来。全会冲破长期“左”的错误的严重束缚，彻底否定“两个凡是”的错误方针，高度评价关于真理标准问题的讨论，重新确立了党的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

全会停止使用“以阶级斗争为纲 ”的口号，及时地、果断地结束全国范围的揭批林彪、“四人帮 ”的群众运动，决定从 1979年 1月起，把全党的工作重点和全国人民的注意力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全会提出了改革开放的任务。全会指出，实现四个现代化是一场广泛、深刻的革命。要采取一系列新的重大的经济措施，对经济管理体制和经营管理方法进行认真的改革，在自力更生的基础上积极发展同世界各国平等互利的经济合作。全会强调要充分发扬民主，提出要实现民主制度化、法律化的任务；决定健全党的民主集中制，健全党规党法，严肃党纪。全会还提出要正确对待毛泽东的历史地位和毛泽东思想的科学体系，为坚持和发展毛泽东思想指明了方向。

全会增选了中央领导机构成员，选举陈云等同志为中央政治局委员，陈云为常委、副主席。还选举产生了以陈云为第一书记的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邓小平同志实际上已经成为党中央领导集体核心。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的胜利召开，标志着粉碎“四人帮”后党和国家工作在徘徊中前进的局面的结束。全会重新确立马克思主义的思想路线、政治路线、组织路线，实现了新中国成立以来党的历史上具有深远意义的伟大转折，开启了我国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新时期。全会作出实行改革开放的历史性决策，是基于对党和国家前途命运的深刻把握，是基于对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实践的深刻总结，是基于对时代潮流的深刻洞察，是基于对人民群众期盼和需要的深刻体悟。改革开放是中国共产党的一次伟大觉醒，正是这个伟大觉醒，孕育了党从理论到实践的伟大创造。从这次全会开始，改革开放和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大幕拉开，邓小平理论也逐步形成和发展起来。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作为一个伟大转折点而载入光辉史册。

亲历这次会议的女服务员张丽华至今清楚地记得，“那天，会场里坐得满满的，人和人挨得很近。放眼望去，似乎只有黄色军装和蓝灰两色的中山装”。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会场服务的张丽华，拎着大暖瓶守候在会场外。每次给邓小平续水的时候，张丽华都会发现他杯子里的水比较少。对此，张丽华认为，“他讲话多，喝水自然多一些”。

当时，张丽华并没有意识到这次会议和以前的会议有什么大的不同。但很快，她就体会到了这次会议给自己的生活带来的巨大变化——女服务员可以烫头了，上班的时候穿的工作服悄悄换成了漂亮的套裙，下了班可以穿时装了……

经过四十多年的改革开放，党和国家事业取得了历史成就，发生历史性变化，我国已经站到了一个新的历史起点上。让我们紧密团结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周围，继续深化改革，扩大开放，以优异的成绩向党的百年华诞献礼。

结语

感谢姚院长的精彩讲解！回望中，才能看清关键时刻的命运抉择。从封闭落后走向全方位开放，改革开放不仅深刻改变了中国，也深刻影响了世界。实践雄辩地证明，改革开放是决定当代中国命运的关键一招，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由之路。改革开放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历史不会终结，奋斗未有穷期。新时代，新征程，让我们继续高举改革开放旗帜，奋力推动中国号巨轮不断破浪前行、扬帆致远。铭记历史，不忘初心，继往开来，不断前进！各位观众朋友们，感谢您收看本期节目，下期《党史直播》，我们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