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党百年｜济南战役：以城之名，铭记历史

齐鲁晚报·齐鲁壹点记者 李静 许建立 高广超 李岩松 王小涵

漫步济南护城河边，人们都能看到一座阁楼，它就是济南著名的红色景点——解放阁，这里既是人文景观，也是历史坐标，诉说着当年解放济南的伟大胜利。

1948年，华东野战军向济南发起全线进攻，激战8个昼夜，攻克十余万重兵据守的济南，使华北、华东两大解放区连成一片。济南的解放吹响了全国战略决战的冲锋号，是人民解放军从农村包围城市到攻克大城市作战方针实现转变的标志性战役。

近日，齐鲁晚报·齐鲁壹点记者寻访济南战役老战士，听他们讲述在烽火中如何揭开了解放战争战略决战的序幕。

(图为航拍解放阁）

济南战役前的城外练兵

从1948年9月开始，人民解放军先后在东北、华东、中原、华北和西北战场上，发起规模空前的秋季攻势。济南战役是其中的一个重要战役。

济南是津浦、胶济两条铁路的交汇点，也是连接华东、华北地区的枢纽，城防坚固，被国民党军队自诩为“金城汤池”。自华东野战军攻克淄川、周村、潍县及泰安、兖州后，济南已处于解放军的重重包围中。面对危局，国民党方面调集十余万重兵，试图守住济南。

今年89岁的侯炳良，老家在滨州。老人至今能够回忆起当时参军的情形：“放下锄头扛起枪，打枪只为保家乡。”济南战役打响时，侯炳良是华野渤海纵队特务团的一名战士。侯炳良说：“济南是个大城市，很重要，一定要攻下来！”

华东野战军根据“攻济打援”的作战方略，组成攻城集团和阻援打援集团。今年91岁的姚治家回忆到：“打济南，要先把外围打掉。打下潍县，打泰安，打完泰安，打兖州。”部队在莱芜练兵，姚治家和战友才知道，这一路打下来，是为了打进济南。

练兵不是件轻松事。姚治家说：“我们练习爬城墙，练了一个月的兵。”城墙十几米高，没有绳子，战士们就用白布系起来当绳子用，身上还要全副武装。

9月16日，用兵的时刻到了。姚治家说：“这时候，口号就出来了。打进济南府，活捉王耀武。”这个口号，成为广大指战员共同的战斗誓言。

（图为济南战役老兵侯炳良）

老济南人笔下的济南战役

“九月十六日：月下炮声紧。”“九月十七日（中秋）：炮声紧，兵荒人乱，夜宿商埠。”这是1948年原济南一中离休语文教师冀蔚怀事后写下的回忆，一张泛黄的纸页上，隽秀的笔迹记录了一家人在济南战役期间的生活过往。

在济南解放东路与和平东路上，有两座相隔不远的山——茂岭山和燕翅山。1948年9月16日，攻城部队发起全线进攻，在燕翅山和茂岭山打响了东线战场的“第一枪”。

冀松乔的童年记忆里，爷爷冀蔚怀常常对他讲起济南战役的故事。“我爷爷平时经验比较多，他有比较深的防范意识。当时解放军在攻城之前，国民党的飞机经常在轰炸，再加上国民党在城墙上面往护城河对岸发迫击炮弹。”冀蔚怀家的屋顶上也落上了弹壳，到现在冀松乔还留着这弹壳。

侯炳良说：“战斗从9月16日一开始就比较激烈。敌人居高临下，我们要进攻很难。外围防御比较顽强，济南各个山头都有敌人的碉堡。”经过一夜激战,解放军占据了东线的两处制高点,突破了敌军在济南东线的屏障。

济南战役期间，山东人民群众组成的千万支前大军，形成了解放军的坚强后盾。冀松乔说，爷爷冀蔚怀也曾冒着烽火，不惧危险，为解放军部队带路。“月入庭，解放笛声频传，终获解放矣。”这是冀蔚怀最高兴的时刻，兴奋溢于纸间。

（图为济南战役老兵姚治家）

八天攻下济南城

在泉城广场的西北角，走到护城河边抬头望，就能看到拱桥上写着“坤顺门”。1948年9月23日，坤顺门的突破也十分艰难。

敌人在济南市区设置了五道防线，修筑了密集的铁丝网、地雷区、交通壕、护城河、碉堡群等，构成总面积达600余平方公里的永备性防御体系。内城是济南守城的最后一道核心阵地，明碉暗堡密布。9月23日，全线发起对内城的总攻击，突击部队奋不顾身架梯登城。

姚治家说：“爆破城墙，十几米高，一包炸药就15公斤到20公斤。护城河里面，城墙外面，层层防御。”没有办法掩护，部队只能强行爬梯突围，梯子腿打断了，战士们就抱着梯子。姚治家说：“这个时候伤亡太大了，护城河的水都是红的。”

经过八昼夜激烈的作战，解放军于9月24日黄昏，完全攻占济南，整个战役胜利结束。济南战役，共计歼敌10.4万余人，生俘国民党军第二绥靖区司令官兼山东省政府主席王耀武等部分高级党政军人员。

侯炳良说：“高兴，济南战役24号打赢的时候觉得很高兴。”这场战役之迅速，是部队当时不敢想象的，也让国民党部队出乎意外。侯炳良觉得战役胜利也是一种必然：“解放军是发扬了不怕艰难，不怕困苦，不怕流血牺牲，英勇奋战的精神与敌人进行战斗。”

“要建设好我们打下的江山”

谈到济南战役的意义，姚治家面露骄傲。“解放军有能力，有办法，能把大城市打开了。这个意义很伟大。”

解放济南，揭开了全国解放战争战略决战的序幕，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是人民解放军攻克敌人重点设防的大城市的开始。济南攻克后，菏泽、临沂、烟台等地的国民党军队纷纷弃城逃窜。至此，华北、华东两大解放区完全连成一片，并为解放军南下歼灭徐州地区的国民党军队创造了有利条件。

1956年，侯炳良转业回到济南，从此在济南安家立业。对于年轻人，老人殷殷嘱托：“你们这一代，我感觉特别幸福，生长在幸福年代。你们要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开拓奋进，多作贡献。”

如今，英雄山下、护城河畔，红色基因绵延赓续。姚治家耄耋之年仍然慷慨激昂：“今年是建党一百周年，济南现在变化得越来越好，一定要建设好我们打下的江山。”在红色精神的感召下，济南在现代化强省会建设大道上阔步前进，济南人民正在创造着辉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