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暖来临，唯有它能浇熄冬天里的一把火

齐鲁晚报·齐鲁壹点见习记者 牛牧原

  “小梨树，高又高，上面结满梨宝宝。风一吹它就跳，跳出优美的舞蹈……”上班路上，一位老人正抱着她的小孙女唱着这首童谣路过我，她的声音顺着风声有些沙哑地灌进我的耳朵里，把我带回二十年前的冬天。

那时候立冬刚过，家里就送了暖气。小孩子就是火气旺，伴随着每天暖气管道里“滴答滴答”的送气声响，我的嗓子眼就开始像放鞭炮一样吭吭作响，一直长到十岁，我都没逃过一送暖气就发烧的定律，体温总是烧得比暖气还起劲。奶奶总说，小孩子不能吃太多药，她看着我干巴巴的嘴唇，买了几个莱阳梨回来。

她一个个地削干净皮，剔掉籽，切了块后放进锅里，加入冰糖、阿胶，满满一锅水，又加了些桂花，慢慢地熬起来。我就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垂着脑袋晃着脚，听着奶奶一边搅动着锅里的梨汤一边唱童谣哄我，“小梨树，高又高，上面结满梨宝宝。风一吹它就跳，跳出优美的舞蹈……”直到熬出一锅梨膏，这支童谣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奶奶把梨膏倒进杯子里，冲了温水小心地一口一口喂给我。伴随着奶奶手心里好闻的梨花香气，梨膏就在我嗓子眼里化开了。这对于我来说，简直是一条干涸溪流里的小鱼被泼上了一汪清水，嗓子眼里的鞭炮消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开出了一朵朵温润清凉的小水花，我的喉咙一下子舒爽了，火力全开的体温好像都被这一杯梨膏浇灭了。奶奶看着被梨膏浇灌成功的我，得意的又从手心里变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绛红色硬糖放进我的嘴里，“呐，这梨膏糖是我宝贝孙女退烧的奖励！”我舔开外层的糯米纸，梨的清甜中带着一丝微酸，也不粘牙，在口腔的温度下很快就化开了，糖汁流过喉咙，更显滋润和清凉。从此，梨膏和梨膏糖成了我在每个干燥的冬天离不开的一抹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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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热气来势汹汹地扑向我，大肆宣布着今年北方的供暖正式到来，随之一起到来的，还有我嗓子眼里蠢蠢欲动的一团火。我加快了步伐走到工位上，还好抽屉里有我早已备上的一罐梨膏，迫不及待地冲上一杯，嗓子里就充满了一汪泉水了，好一个舒服的滋味。我想那首儿歌现在应该这么唱：“小梨树，高又高，好梨熬成好梨膏。冬天一到它就到，滋润心肺都是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