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东。”郭言欲言又止。“什么事啊郭言,怎么吞吞吐吐的。”“有一句话我一直想问你,你别见怪好吗?”“说啊,什么事。”我看着他。郭言盯着我的眼睛问我:“你是不是喜欢小朵?”我被他问得一惊。我说:“怎么可能呢,我们是朋友啊,我有女朋友的。”“哦,是这样嘛。”郭言尴尬地笑了笑。“郭言,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郭言沉思片刻说:“在医院那会,我迷迷忽忽间做过一个梦,梦见你站在我床边对我说你喜欢小朵……”我差点倒吸一口冷气。“是药物的关系吧。”我说。“大概是吧。”郭言抱着头:“吃了那么多药,我思想混乱。”“没事的郭言,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吧,都过去了啊。”“方东,答应我一件事。”郭言很严肃地看着我说。我被他这样子吓得毛骨悚然。“怎么?”“如果以后我出了什么事,你能不能照顾小朵?就像妹妹一样照顾她,她太可怜了。”郭言说道。
我说:“郭言,你现在已经健康了,不要作那些无谓的假设,我们都是朋友,只要有困难,我能帮得上我就会帮。”“答应我,方东。”他固执地强调。“我答应你。”见他这样我只能这么说。郭言像是松了一口气,他说:“总觉得这个世界容不下我,给我的空间太小,我挥不开自己的翅膀。”“你有才能,郭言,只是机遇还没到。谁都是先苦后甜的。”我安慰他。“谢谢你,方东,你一直鼓励我,小朵有你这样的朋友,我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开心。”
我刚想说些什么,夏小朵却回来了。她看到我呆了呆随即轻轻地对我说:“你来了。”“恩。”我应了一声。她走到床边看着孩子,我心里不是滋味,我在夏小朵心里的确是没有地位,我心想,即使知道如此,可是总要自己欺骗自己。“我走了。”我起身说。“这么快?”郭言也站起来说。“不早了,晚上还有点事。”我说着走向门口。夏小朵走过来说了一句:“我送送你吧。”我没用应口,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在那条狭窄的弄堂里。
外面的大马路车来车往。我止住脚步回过头用异常刻薄的眼神看着她。她抬起头看到我的眼神吓了一跳退了一步。“为什么?”我的声音非常尖锐。“什么为什么?”她的眼神躲闪着。我愤怒地责问:“为什么,这一切为什么,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撇开与过去的一切,为什么还要这样。”“怎么了?”夏小朵不看我。“为什么要欺骗郭言,为什么还要出去卖?是你压根喜欢做一个妓女吗?”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夏小朵哭了。
夏小朵虽然没有回答,但我知道答案。他们根本没有经济来源。他病刚好,又没工作。孩子嗷嗷待哺。她缀了学。生活让他们如何面对。夏小朵还有什么选择,她什么也不会,除了画那些黑白的油彩画,她还能做些什么。与其说我是在对她发火,不如说我是在为她感到痛苦。可是我无能为力,我不能再帮到她什么。我已经倾尽所有了。我不能再对不起小芸了。我咬着牙一声不哼,我恨她这样作践自己,出卖自己,又无奈她的软弱与无助。“别哭了,回去吧,否则郭言会发觉的。”我劝她。
她抽泣着,同时又拼命压抑自己的悲伤,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望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那起伏的肩膀和颤抖的身体,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恨郭言。甚至恨他死。如果不是他,夏小朵怎么会这样。可是我羡慕他。这个世界,竟然有这样一个女人以这样一种方式深深爱着他。“这是他妈的哪个傻逼上帝编的剧本!”我对着马路吼叫着。
17、他们要结婚了
“干吗,臭着张脸,都两个月没见你了,怎么忽然脸又臭起来了。”周童晃着杯子里的轩尼诗看着我说。我一支接一支的抽烟不说话。“喂,喂,说话呀。”他推着我说。“烦!”“靠!”周童叫道:“我去宰了那个女人,把我兄弟弄得这样。”我白了他一眼。“开玩笑的。”周童瞟着吧台那里穿照短裙的女孩子一边说:“你看那……那腿……”我依旧趴在桌上喝着酒不理睬他。“真他妈没劲。”他转过身对我说:“我说,方东,你起码有点良心吧。”“怎么说?”“你妈的在外面搞女人也倒算了,但是你不能对不起小芸啊,你现在这算什么?”周童说:“那女人你连碰都没碰过,却说爱上她了,这什么狗屁啊。”我说:“你胡说什么啊。”“我不是胡说。”他说:“该断的就断断清楚,如果真得断不了,你就和小芸摊牌,别骗她了,妈的,你是男人吗?”我沉默不说话。“如果我是你,我就和小芸说清楚,该怎样就怎样,放心大胆地去泡她。”“你不是我。”“你妈的!这么好的女人你把她当个屁,现在你却把屁当个宝。”我说:“事情没这么简单……”“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他打断我说:“别弄得这么复杂,女人多的是,你何必这样呢,执迷不悟啊,你看,你看,在这里,在那里跳舞的,凭你这样的,过去搭讪,哪个女孩会拒绝今晚睡在你的床上?别傻逼一样以为爱情还存在,实惠一点,找个好点的老婆养在家,这是真话,别人我还不说,我他妈今天就跟你说了。”“你就一性欲工具。”我掐灭烟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