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几乎都是在晚上七八点至早上七八点到车站附近兜客,白天回来休息,而我则是白天摆摊档,晚上休息,夫妻俩的工作、休息时间恰好错开,可我们仍然相敬如宾,感情有增无减。时不时,我们会驱车回家看看老人、小孩,时间就在甜蜜和忙碌中不知不觉过去,转眼到了1995年9月,我们的第二个孩子即将出生,丈夫抽了一天的时间送我回家待产后随即回深圳。第二个孩子出生后,公公、婆婆年纪大了,我自觉抽不开身便再也没有回深圳卖海鲜了。为了帮补家用,我让丈夫买回一台缝纫机摆在家中,利用闲暇时间,我干起了裁剪、缝补生意。到女儿上了幼儿园时,我便经常到兴城批来成衣,每逢家乡或邻近乡镇的墟日,我便骑上摩托载成衣去摆卖,这不仅让我挣来不少钱,也让我改变了对自己的看法——不用依赖丈夫,我照样能自立、自强。
两地分居情归何处
我回家后,丈夫一直留在深圳,每个月,丈夫都会依时给家里打电话、寄钱,偶尔,也会抽空回家,但都是来去匆匆。尽管夫妻聚少离多,但我们依然情真意切,彼此关爱、牵挂。我们憧憬着:有朝一日在深圳买房、定居,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2002年春,丈夫通过关系进入深圳一家公司上班,那年的端午节,丈夫如往年一般回家过节,一同回来的还有丈夫的三个同事,两男一女,当时的我只顾热情接待他们,也没注意什么。就在丈夫一行离开家的那天晚上,10岁的女儿拉着我的手说:“妈妈,我发觉那位阿姨看爸爸的眼神怪怪的。”“难道丈夫有外遇?”女儿无意的一句话令我的神经猛然一动,但那么一掠而过之后我随即否定女儿:“小孩子懂得什么!你爸爸不是那种人。”其实,女儿的话让我忐忑不安,疑云密布。
从这以后,只要丈夫来电话,我就格外留心。丈夫说话的声音、语气、时间的长短,我都一一认真揣摩,想从中找到丈夫的确有外遇的蛛丝马迹,可当我一旦找到些许模棱两可的“外遇征兆”时,女人的自尊心又让我随即否决。同年暑假,我如常带孩子赶赴深圳与丈夫相聚。从我们到达深圳的第一天起,丈夫就总是推说他工作繁忙,每天晚上到十一、十二点才回来,要是以前,丈夫总是早早回来陪伴在我和孩子身边,尽享天伦之乐。而且,每当手机铃声响起,丈夫就起身避开我和孩子接电话去。当他回来,我假装不经意问他谁打的电话时他却支支吾吾。直觉告诉我,丈夫一定有问题。
一天,疑虑重重的我禁不住趁丈夫洗澡之机匆匆翻看丈夫的手机,手机上显示的最后十次通话除了两个不同的号码外,其余八个无一例外都是同一个号码,通话时间从不足两分钟至半小时之多不等。再翻看短信息,其中的内容简直让人不敢看下去。合上手机,我的心在不停地颤抖:“人呀,为何说变就变,十年来的感情竟然敌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丈夫洗澡出来,我强作镇定地问道:“你是不是爱上其她女人了?”“映,你今天究竟怎么了?我只爱你一个人呀,难道你至今还不清楚?”丈夫说着就要伸手摸我的额头。我一把推开他的手,拿起床头的手机扔给丈夫:“你自己再仔细看看吧。”他只好承认:“我是爱上别的女人了。”我忍着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冲出出租屋,来到附近的公园,朦胧的夜色下,一对情侣卿卿我我地从我身边走过。从前的一幕幕浮现在我眼前:从认识丈夫至跟他结婚之初,我对丈夫没有一丝爱意,可丈夫却对我执着追求、呵护、一往情深;如今,当我甘心情愿为丈夫日夜操劳、生儿育女时,他却喜新厌旧,宁做负心汉。那一夜,我想了很多,也想到很远。
第二天,丈夫仍然很晚才回来,看着丈夫阴晴不定的脸,我重新打起精神对他说:“无论谁对谁错,都让他过去,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丈夫沉默良久,吞吞吐吐地说:“对不起,我已经爱上上次来咱们家的那位女同事。”“我们已有儿有女,你不觉得可耻吗?”我愤怒至极。“我不会跟你离婚的,我会对孩子负责,在经济方面由我负担……”我像掉进冰窟窿。可除了这样,又还能怎么样。
凑合生活默默承受
暑假没过完,我就带着孩子逃离了伤心地,从这以后,我和孩子再也没到过深圳,丈夫除了定时给家里汇钱、偶尔给我们打几个客气的电话外,一年到头直到春节才回一次家。他在深圳过得好不好我无从知晓,也不想知道。我也考虑过放弃家里的生意到丈夫身边,去挽救曾经的感情,可丈夫是个极为固执的人,他认定的事情通常是没得改变的,除非这事情令他吃亏了他才会回头。而且,两个孩子都已上学,依现在的条件不可能带到深圳去上学。如果我丢下孩子,丢下已经干得差不多的生意跑到深圳,去试图挽回无法肯定的爱,到时候,我就真有可能会变得一无所有。我也想过离婚,可想到正长大成人的孩子,我又不忍心,毕竟,他们已经缺乏父爱,我既是他们的爹又是他们的娘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