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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点|怀念挚友二月河,他的豁达人生态度永远是榜样

核心提示: 读点|怀念挚友二月河,他的豁达人生态度永远是榜样

文|万伯翱

2018年12月15日,得到我的挚友、作家二月河去世的消息,深感悲痛。想起与他交往的十七年岁月,往事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前不久,南阳小冯打电话给我,说二月河身体欠佳,在北京301住院。我当时在海南,心想回京后一定要去医院探望,谁知如今阴阳两隔。

二月河生于1945年,去世时刚刚73岁,这个坎儿,很遗憾没有迈过去。他一去,我国文坛又痛失一位很有影响力的作家。

回忆与二月河交往的点滴,禁不住泪水盈眶,心潮起伏,不由半夜披衣秉烛疾书,缅怀这位老友。他见我总是一口一个“大哥”叫着,我也是一直称他为“贤弟”。

二月河原名凌解放,南阳卧龙区人。南阳人杰地灵,二月河汲取了这里钟灵毓秀的楚文化精髓,传承了南阳作家勤奋执着的创作精神,凭借落霞三部曲《康熙大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奠定了在中国文坛的显著地位,成为南阳作家群也是中州大地上冉冉升起的文坛明星。后来,根据先生著作改编拍摄的电视剧,更是在播映之后红遍大江南北和华人世界,二月河也成为名副其实的“帝王题材作家”。

2002年仲夏,几位南阳朋友邀请我到南阳签名赠书,与南阳笔友共同探讨钓鱼散文的创作。二月河不顾创作繁忙,连续几天陪我出席所有活动,又盛邀我去他家中品茗。在其小小的种满青竹花草的院落里,我们谈笑风生。二月河妙语连珠,我则用纯正的河南话(我在河南下乡、上大学、当兵共19年)谈古论今。

在他的小院里,留下了我与他们全家的合影。我在文集《五十春秋》里,把这次难忘的南阳会面文章和照片都收了进去,如今再翻开都成了绝影绝唱。

当时,在参观二月河家中创作环境时,我看到,在其飘着墨香的书房里,摆满各种书籍。他告诉我,光《红楼梦》他就看了近50遍,276年清史也让他翻看得差不多了。落霞三部曲的创作,完全是他在查阅无数资料后,根据历史面貌创作的呕心沥血之作。写作落霞三部曲,他头发落了一半且霜染两鬓。

这次会面之后,先生时常签名赠送给我其著作及笔墨丹青。幅幅画意浅浅,题款识文却往往意味隽永,显示了文人画的特色。如,他洋洋洒洒地写道:“不羁情牵,不为世迷。野塘远华,芳菲自主。悠然相望,修德若斯。”一幅小画,几句短文,反映了先生像荷花一样出淤泥而不染,如修竹一般高风亮节、不畏风霜的品德和精神面貌。

这些画,我都装裱、珍藏起来,每次欣赏,都感到赏心悦目,似乎他在旁边说:大哥,人生要豁达一点,一切都是过眼浮云。如今,先生驾鹤西去,唯留巨著和书画永存人间。

【2002年夏,本文作者(中)在二月河家中做客,与二月河(左)及夫人合影。】

二月河曾是多届全国人大代表,也当过从十五大到十九大的党代表和中国作协主席团成员。每次开会,他都是坐火车来京,从不坐飞机。他代表一亿勤劳能干的河南人民向中央反映群众的呼声。在会议空闲之余,也曾约我和众笔友小聚。

先生因为写作苦思,烟瘾很大,每天要抽好几包烟。我曾劝他戒掉,以保证身体健康。后来听说,他患糖尿病、高血压等多种疾病,长期的伏案写作,摧垮了他原本当兵练就的好身体,导致近几年身体每况愈下。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仍坚持为民众鼓与呼,并且创作出《二月河语》《密云不雨》《佛像前的沉吟》《人世间》《二月河说反腐》《旧事儿》等报告文学、散文、杂文作品。

在2014年人代会上,先生对中纪委的领导陈情说:现在的反腐力度很大,用蛟龙愤怒、鱼鳖惊慌、春雷震撼、四野震动来形容党中央的决心和力量,一点也不为过。他说,二十四史他读完了,没有一个时期像我们今天的反腐力度这样大,这恢复了老百姓对党中央反腐倡廉的信心。随后,他创作了《二月河说反腐》,用实际行动表明对反腐的支持,受到广泛好评。

如今先生突然去世,明年的人代会上,再也没有他朴实敦厚的身影以及直谏的庄严面容了。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在写乾隆皇帝垂钓的中篇散文时,一些清代知识把握不准,就致电先生,希望能了解乾隆皇帝南巡垂钓在清史中是否有详细记载。先生从浩瀚的书籍里给我找到了当年乾隆如何着衣行车、随从执竿等依据,并对我说:“大哥大胆写吧!你掌握的材料真中,足够用了!”

先生的热情帮助使我茅塞顿开,在我这篇万余字钓鱼散文《乾隆垂钓西子湖畔》的字里行间,浸透着先生的心血和对后学的关爱。与先生相比,在文学造诣上,我遥不可及;但先生治学的严谨和对人生的豁达态度,确实是我学习的榜样。

近两年,我们虽见面少了,但心中始终互相牵挂,常常互发短信。他说:“老哥给我发些好段子,让我在轻松幽默中休息和学习。”

他也常鼓励我笔染丹青。还说为爱心和公益他已拍卖了几张画,还给了我一张,让我拍卖三万元,捐献给了伤残的老运动员。他的许多作品都无偿赠送给了朋友。他说,这几年自己的作品版税收入也够花了,钱再多也没什么用。

他始终不为钱财所动,不像有些名作家那样大卖自己的书画,说实话,这比写作来钱快多了。二月河的人生经历,充分反映了我们这一代知识分子的铮铮铁骨。

我和二月河这一代人,经历了“文革”,也经历了改革开放,时代在我们身上打上了深深的烙印,让我们深深明白,“文革”带给群众的是动乱和苦难,改革开放带给群众的是富裕美好的生活。二月河老弟也常说,希望国家能够清除腐败、完善制度,实现真正的富裕强盛和民主自由。

当然,在市场经济大潮下,知识分子也应该像先生那样坚定操守,清清白白做人,踏踏实实做学问:芳菲自主,修德若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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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