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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纬36°|暴力频发、舆论排外、政治右转,瑞典变味了

核心提示: 北纬36°|暴力频发、舆论排外、政治右转,瑞典变味了

北欧还是那个世外桃源吗?答案可能不再那么肯定。比如,与我们相距遥远,近期却突然闯入国人视野的瑞典,就是个典型例子。9月10日深夜,瑞典议会选举结果出炉,传统的中左翼和中右翼两大联盟几乎打了个平手,但谁也没能赢得过半议席,反倒是极右翼民粹政党瑞典民主党渔翁得利,得票率进一步提升,稳坐议会第三大党位置。

瑞典出现“悬浮议会”,意味着出现组阁僵局。现在执政的中左翼联盟能否守住欧洲“最后一个中左翼政府”,或者与中右翼达成妥协共同压制极右翼,都是未知数。瑞典这面镜子折射出,欧洲的极右翼民粹势力非但没有偃旗息鼓,反而继续在各国政坛攻城拔寨。

瑞典位于北欧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陆上与挪威和芬兰为邻,隔海与丹麦、德国、波兰相望。

一场选举犹如“一瓢凉水”

瑞典自诩为“人道主义超级大国”,如今,这个自吹自擂的头衔不仅要被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连这个国家的政治底色也更加令人担忧了。

9月9日,瑞典举行议会选举。与选前民调大体一致,传统的中左翼联盟和中右翼联盟两大政治派别得票率势均力敌,中左翼联盟仅以0.3%的微弱优势领先中右翼联盟。更重要的是,两大派别都没能获得议会多数席位,瑞典出现“悬浮议会”。

具体来说,中左翼联盟由社会民主党(社民党)、环境党和左翼党组成,获得40.6%的选票,赢得议会349个议席中的144个;中右翼联盟由温和联合党、中央党、自由党和基督教民主党组成,获得40.3%的选票,赢得143个议席。

现任瑞典首相勒文

其中,现任首相勒文领导的社民党获得101个席位,虽然保持住了议会第一大党地位,但较2014年上届选举减少了12个席位,创下该党100年来的最差战绩;环境党赢得15席、左翼党赢得28席。

勒文的主要对手、中右翼联盟中最大党派温和联合党获得70席,较上届选举减少了14个席位。虽然论单个政党的议席数,温和联合党不及社民党,但温和联合党首相候选人克里斯特松却向勒文发难,要求后者辞职,这是因为中右翼联盟四个政党的143席,已超过社民党和环境党两个中左翼执政党的116席。

瑞典议会选举前夕,一位路人经过街边勒文等人的竞选海报。

尽管中左和中右两大阵营不断表明不会与极右翼的瑞典民主党合作,但这并不妨碍后者在政坛影响力的提升。这次选举中,瑞典民主党赢得62个席位,较上届选举增加了13席。

现在,首相勒文面临着类似德国总理默克尔曾经遭遇的组阁难题。最理想的当然是弥合左右分歧,与中右翼联盟联合执政,确保传统政党继续主导政治走势。退而求其次,则是寻求与左右两大联盟中的小党合作。如果无法组成多数派政府,那么底线是组建少数派政府,但前提是争取到议会多数支持。

瑞典议会大楼

不过,瑞典左右两大阵营唱了几十年的对台戏,这种政策分歧和政治立场上的敌意并非一朝一夕就能翻篇的。而传统政治力量势均力敌,客观上放大了极右翼的瑞典民主党的政坛影响力,其对日后新政府推进议会立法、政策制定方面都会形成更强的制约。

瑞典议会选举的结果,是瑞典民意风向变化的真实写照。传统政治阵营失势,反移民、持疑欧态度的极右翼瑞典民主党得势,反映出瑞典民意更加极化,进而促使政治生态“向右转”。在造成这一演变的因素中,移民/难民问题最为突出。

过去四年,首相勒文治下的瑞典经济稳健,失业率处在十年来最低水平,但贫富差距加大,社会资源分配不均,暴力活动增多,反映出社会问题和矛盾在累积和引爆。可以说,近年来其他欧洲主要国家因移民/难民危机遭遇的问题,同样也成为左右瑞典民意和选情的痛点。

9月9日,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瑞典民主党党首奥克松在一处投票站投票。

移民渐成“不可承受之重”

瑞典议会选举前,曾有一些网络民调预测,极右翼瑞典民主党的得票率可能达到25%。路透社报道,如果该党能得到这么多选票,将超过2015年6月丹麦议会选举中得票率21%的丹麦人民党、2017年9月德国议会选举中得票率12.6%的德国选择党,成为北欧地区势力最强的民粹主义政党。

实际上,瑞典民主党此次超过17%的得票率,已经创下民粹主义政党在瑞典议会选举中的新高度。

上世纪90年代,民粹主义政党一度跃上瑞典政治舞台。1991年,瑞典极右翼政党新民主党就曾在议会选举中获得近7%的选票,其一大主张就是施行严厉的移民政策。不过,3年后该党被挤出议会。

瑞典媒体对这次议会选举的报道。

瑞典民主党也正是在那个时期以发起白人至上主义运动而名声大噪,近年来其吸引选民的重点放在了宣扬外来移民加重了瑞典福利社会的负担,主张反对移民和退出欧盟。

2010年,瑞典民主党以5.7%的得票率跨过门槛,首次进入议会,并在随后的每次议会选举中的支持率都保持稳步上升。

瑞典民主党逐渐起势的同时,瑞典的社会治安和安全形势也日益严峻。

2013年5月,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西北部和西南部的移民聚居区爆发骚乱,大量年轻人打砸商店学校、焚烧汽车、袭击警察。这起大规模骚乱持续了五天才平息下来,震惊了整个瑞典。

2013年5月,斯德哥尔摩移民聚居区发生的骚乱持续数日之久。

瑞典一度对移民/难民持较为开放的态度,但2009年欧债危机爆发后,瑞典政府的财政政策收紧,导致移民群体的福利水平下降,这一群体的年轻人因不满福利缩水和失业增多,骚乱成了一种宣泄。

2015年席卷欧洲的难民危机成为重要转折点。瑞典勒文政府自2014年以来接纳了24万主要来自中东和非洲的非法移民和难民,其中仅2015年就接受了16.3万人,在欧洲仅次于德国和匈牙利。

要知道,瑞典总人口在去年1月才刚突破1000万,比预计提前了10年。这1000万瑞典人中,有近15%不是在瑞典出生。统计数据显示,瑞典人口快速增长的因素中,有75%是移民净增量,25%是出生人口净增量。瑞典接收非法移民和难民数量占总人口的比重,甚至比2015年接纳近110万难民的德国还要高。

2017年2月,斯德哥尔摩那次骚乱之后被焚毁的车辆。

2017年2月,斯德哥尔摩一个移民聚居区爆发骚乱,大量年轻人袭警、打砸抢烧商店、焚烧汽车。这个移民聚居区早在2010年6月就曾爆发过类似骚乱。2017年4月,斯德哥尔摩发生暴力袭击事件,汽车冲撞人群造成5人死亡多人受伤。

今年8月中旬,瑞典第二大城市哥德堡、第三大城市马尔默接连发生大规模打砸焚烧汽车事件,警方逮捕的骚乱分子都是年轻人,首都斯德哥尔摩也发生了类似事件。除了这些规模较大的骚乱袭击事件,近年来瑞典还接连发生难民集体性侵、袭击当地人等恶性暴力事件。

日益频发的骚乱和暴力事件,逐渐颠覆了世人对于瑞典这个北欧国家世外桃源的印象。反移民/难民的政治主张,越来越得到民众的支持,瑞典民主党的选情也随之扶摇直上。

今年8月中旬,瑞典多地发生打砸焚烧汽车事件。

反移民情绪泛化为排外风潮

随着大量非法移民和难民涌入引发的社会问题加剧,瑞典勒文政府的移民政策也不得不“向右转”,经历了与德国默克尔政府类似的由松到紧的变化。2015年11月,勒文宣布收紧移民政策,只保留按照欧盟设定的下限接收移民。而就在两个月前,他还坚称维护开放的移民政策。

勒文政府的这种政策变化,一方面是迫于现实压力,社会矛盾不断累积,政府用在非法移民和难民方面的财政支出增加,社会福利、医疗教育等公共资源被挤占,还需要应对外来移民无法融入当地文化、失业率远高于当地人等问题。

瑞典南部城市马尔默郊外火车站附近,警察注视着新抵达的人群。

另一方面,这些社会问题使得反移民、疑欧的极右翼民粹主义政党有了选民市场,在选票政治的驱动下,传统政治派别也不得不调整政策主张,来呼应变化中的民意,不可避免地使得整个政治风向“向右转”。

瑞典是欧洲在这方面的最新一例,此前类似的还有荷兰、法国、德国、奥地利、意大利、匈牙利等国。

在被称为“欧洲大选年”的2017年,3月荷兰议会二院选举中极右翼政党自由党成为第二大党;5月法国大选中间派马克龙成功阻击极右翼国民阵线的玛琳娜·勒庞;9月德国联邦议院选举极右翼选择党历史性首次进入议会并成为第三大党,迫使默克尔陷入长达半年的组阁危机;10月奥地利议会选举后极右翼政党自由党与第一大党人民党联合组阁,成功上位为执政党。

南欧的意大利成为非洲难民登陆欧洲的主要地点。

今年3月意大利议会选举之后,民粹主义政党五星运动党作为单一党派得票率最高成为第一大党,并与另一极右翼政党北方联盟党双双成为执政党,两党领导人入阁并在共同推举的技术官僚总理之下担任副总理。

今年4月匈牙利国民议会选举,现任总理欧尔班领导的执政联盟取得大胜,他本人也开启了第三个总理任期。此前,他领导的执政联盟在2010年和2014年的议会选举中也都取得了压倒性胜利。欧尔班也因其在非法移民/难民问题上的强硬立场和疑欧态度,被贴上了“民粹主义者”的标签。

匈牙利总理欧尔班

如此看来,此次瑞典议会选举的结果也有其必然性,延续了近年来欧洲政治风向渐趋“右转”、传统政党或政党阵营求变中艰难守住大局的态势。

而在社会层面,欧洲多国多地不断发生的恐袭事件、暴力和骚乱活动,以及日益频繁的针对外来合法移民甚至普通游客的不友好举动,都反映出在社会和经济负担的重压下,欧洲的反移民/难民情绪不但蔓延开来,而且还泛化为排外风潮。

前不久,多艘地中海难民救援船遭南欧国家拒绝靠岸,而欧盟层面的非法移民分配方案也一直遭到中东欧国家抵制。虽然各国收紧移民政策,但问题早已生成,光靠传统政党政策“右转”或极右翼政治势力,不能从根本上解决矛盾。近期瑞典政坛的变化,再次表明欧洲的特殊时期还远未结束。

齐鲁晚报 记者 赵恩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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