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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岁坚强母亲拾荒照顾患病儿9年,盼望截肢儿子过上正常生活

核心提示: 在济南市106医院门诊楼外四科一间病房内,81岁的刘正英慢慢扶起躺在病床上的小儿子陈长明,一手托着水杯,一手护着瓶盖,小心翼翼地把水喂送给他。陈长明“咕咚咕咚”地大口吞咽着,刘正英却看着他出了神。一晃9年了,看着儿子肿胀变形的手臂,刘正英酸了酸鼻子,不知不觉脸上已经爬满了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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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肢前,哥哥和母亲在医院照顾患病的陈长明。 记者 李震 摄

□记者 李震

在济南市106医院门诊楼外四科一间病房内,81岁的刘正英慢慢扶起躺在病床上的小儿子陈长明,一手托着水杯,一手护着瓶盖,小心翼翼地把水喂送给他。陈长明“咕咚咕咚”地大口吞咽着,刘正英却看着他出了神。一晃9年了,看着儿子肿胀变形的手臂,刘正英酸了酸鼻子,不知不觉脸上已经爬满了泪痕。

在熙来人往的都市街头,靠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刘正英用拾荒换取的零钱支撑着这个家。去菜市场捡点菜叶就是一顿饭,攒上一个月就能让儿子吃一口肉,刘正英这样坚持了9年。

“他不想截肢,我也不想……”刘正英用沙哑的嗓子低声说,不管她欠债多少,一定会想办法让儿子活下去,一旁的大儿子走过来,拍了拍母亲的肩膀,房间里再次陷入沉寂……

病榻上的儿子 驮着35公斤的手臂 封闭自己

51岁的陈长明来自河南信阳,见到陌生人,躺在病床上的他本能地将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而后又迅速移开,注视着病房的天花板沉默不语。

记者注意到,陈长明的右臂已经完全变形,甚至比他整个身体还要粗。大大小小的赘生物密密麻麻地附着在扭曲的手臂上,有的地方因破脓已经留下疤痕,一旁的刘正英看了直抹眼泪。

2009年,陈长明左胸疼痛难忍,脱衣一看竟长出一颗黑色物体,到医院检查确定为恶性黑色素瘤。经过放射治疗,陈长明的病情有所好转,但3个月后又被检查出患上淋巴阻塞,胳膊增粗,淌出脓水。

在这期间,本就内向的陈长明被抑郁侵袭,不仅与人沟通变得艰难,连正常的治疗也无法继续进行。随着时间推移,陈长明的病情愈演愈烈。直到今天,他的左臂已经有“水桶”一般粗,足足有35公斤重。

“现在他的背都被压斜了,冬天一穿棉袄都走不动路。”陈长明的大哥陈常春说,“站起来手臂都耷在地上,让人看了觉得很可怕。”

“后来他基本就不和人说话了,一句话要重复好几遍他才能有反应。”陈常春把头别向一边,“像是把自己封闭了一样。”

拾荒的母亲 不想就这么倒下 边捡垃圾边锻炼 

1991年12月,刘正英的丈夫不幸病故,家里塌了半边天。两个儿子突然没了爹,刘正英成了这个家的“顶梁柱”。

然而,刘正英并没有固定工作,平日只能靠拾荒为生。一辆三轮车,将捡拾的酒瓶和塑料瓶变卖,换些零钱“凑”出一顿饭。在大儿子陈常春的印象中,早在几十年前,母亲蹬着三轮车辗转在大排档和路边摊的身影就一直挥之不去,“一天好的时候能挣个8块10块的,供我们吃饭和上学。”

为了多一份收入,陈常春18岁时就离家打工,居无定所,平日给家里寄些生活费,直到陈长明患病的消息传来,一家人的日子虽不富裕倒也勉强可以维持。可如今,陈长明患病让这一家人肩上的担子更加沉重。回头看看刘正英,这个81岁的老人,乌黑的头发已经夹满了银丝,岁月在她脸上刻下的褶皱见骨深刻。

让人欣慰的是,老人的身体还算硬朗。陈常春说,这是因为母亲每天都会坚持锻炼。“她每天不到5点就起床,一边走路锻炼,一边捡瓶子……”陈常春一时语塞,刘正英冲他摆了摆手,接过话来:“我不能倒下啊,我倒下我儿子怎么办。”

不放弃的他们 母亲陪儿子求医9年 相信还有希望

刘正英的儿子被查出患病后,刘正英说当时她吓坏了,赶紧跑回家翻出压箱的“家底”,借了亲戚朋友的钱,带着儿子四处求医。这些年,母子俩辗转北京、上海、武汉的各大医院,花了三四十万,却没换来陈长明的痊愈。“很多医生都建议截肢,可他不同意,我也不想……”刘正英说。

6月19日,借了亲戚朋友凑的2000元钱,刘正英带着陈长明来到济南求医。现在的刘正英已经蹬不动三轮车了,却还是习惯在深夜和凌晨跑到菜市场,捡些菜叶给儿子炒炒吃。

“蹬不动车还能背着布袋子走走,卖瓶子的钱攒攒几个月能吃上一口肉,好的时候还能吃点水果。”刘正英说,“但他给我说不愿吃肉,他知道家里条件不好,我做啥他吃啥,他怕我累着。”

每每说起这些,刘正英的情绪就突然激动起来。她咬着牙忍着眼泪,几分钟憋出了一句“他去哪我就跟着去哪”。

陈长明虽然不与他人沟通,但对母亲却经常敞开心扉。陈长明一直单身,刘正英说是因为他曾对自己说过:“自己连自己都养活不起,所以就不娶了。”

“没了我,他就什么也没有了……”9年了,刘正英对儿子的照顾从没有停止过,也从未有一次放弃过。刘正英说,她还会继续想办法,尽量让儿子保住这条手臂,并且让儿子能够健康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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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刁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