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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花开月正圆——宝哥的17岁

核心提示: 那年,我17岁。爱宝第一次参加高考,考中。第一次坐了北向的绿皮火车,咔哒咔哒火车行进在铁轨上的声音,让我如此惊奇,铁轮摩擦着铁轨,铁轮在铁轨上转动驶向远方;手掌摩擦着手掌,躯体装着灵魂,载着梦想。

那年,我17岁。爱宝第一次参加高考,考中。第一次坐了北向的绿皮火车,咔哒咔哒火车行进在铁轨上的声音,让我如此惊奇,铁轮摩擦着铁轨,铁轮在铁轨上转动驶向远方;手掌摩擦着手掌,躯体装着灵魂,载着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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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吃了人生的第一包方便面,报到的第一天,窦宝森师兄买的三鲜伊面,真鲜,喝的不剩一滴汤。入学的第一个早晨,董炳和师兄以诸城老乡的身份,给我打来东北的豆浆油条,那浓浓的豆浆掺了白糖,香脆的油条在撕咬时发出清脆的声音。生活真是美好!

记得开学在9月15日,我提前启程,借道通化去,吉林省浑江市三岔子镇大阳岔乡,我从小学二三年级就写这个地址。山东省诸城县郝戈庄镇的一个山村,山岭薄地,人们为温饱奔波。我坐在煤油灯下听父亲口述,给吉林省的大哥和三个叔叔写信,给大哥的信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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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堂吾儿见字如面: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你那里一切都好吧!你叔叔婶婶他们都好吧!我和你娘及兄弟妹妹都很好,不要牵挂。……”那时我识不了多少字,拿着大哥的来信,比划着回信,用长者的口气写回信,最后落款是父亲,后面括号里注明四儿代笔。现在想来,我写的这一封封话语简单朴实的信,从村里送出到大哥收到,要一个多星期,那信从村至乡,汇集诸城分拣,然后,坐汽车到高密县,登上东北的绿皮火车。我也是从故乡寄到东北的一封信,不过这信有嘴巴,有大脑,应该叫家族亲情的信使。

那个当年写信的娃子,从7岁上学用了十年,把自己贴上全国通邮的邮票——大学录取通知书,父亲把我像过去寄给东北亲人的一封信一样,寄给了大哥和三位叔叔。此时,父亲的腰已经成了一张弓,在射出第四支箭后,把他的四儿在村口交给新婚的三儿,让他代父送我一程。17岁的我,只去过诸城五莲。此生第一次去高密坐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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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儿子和四儿子都去了东北,父亲在村口抽了一袋烟,他作父亲的最揪心的任务几近完成,三个儿子结婚生子,一个考上大学。此刻他腰身早已弓腰驼背多年了,但他那个跳动的心仍然有力,胸怀却仍然博大。他那颗无私的心,那颗宁愿为了明天而别离的心,狠心骨肉分离送走了两代人:一代是三个叔叔,二代是我们哥俩。17岁丧父、22岁丧母的父亲,用坚强的意志,把自己做成一张弓,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帮助我们射向天空,羽翼未丰的我们开始了人生第一次飞翔。像羽翼丰满必须离巢的鸟儿,天空太高,翅膀太嫩,飞翔时只有全力挥动翅膀,无瑕回望父母担忧和焦虑不安的眼神。

“飞吧,东北的田野比诸城的宽阔。那里的玉米很香。”父亲对大哥的祝福,家里积弱积贫,必须寻找出路,他的三个弟弟在东北。已经挣了两年整劳力工分的大哥,放下锄头,打点行囊。父亲已经挣不到整劳力工分,但必须送走老大,那年大哥也17岁,我们姊妹兄弟六个。

岁月是熬出来的,而且被熬得滋滋作响。这话放在我父亲身上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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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儿,到了叔叔家别做假,该吃吃该喝喝,到你哥嫂家就是自己家一样。”10年以后,我也和大哥一样打点行囊,不过我是取道通化,目标是长春,吉林大学。

那个煤油灯下写信的孩子,对吉林这两个字熟透了,高二跳级,预选上了考大学的机会,诸城一中领导只让报一个志愿,提前考的尖子学生还有一年机会再战,那时我们农村孩子“鼠目寸光”,吃国库粱就走。多少尖子学生考走了初中中专,后来却为本科学历再奋斗。那时先报后考,我就琢磨,我报个吉林的大学,找大哥叔叔去。一看招生简章上有一个吉林大学,还是重点综合性大学,就他了!填志愿时,写上“吉林大学”一个志愿,其他空着,书上“不服从分配”!

我是一个幸运儿,17岁就插上翅膀。我母亲听评书多,语言生动。“四儿一翅子刮到东北”。

可没俺年说得那么快。那时的火车有60公里|小时?从高密上车没座位。我站在火车过道里,透过玻璃往外瞅,真快!树木和棒米秸秆不停地往后倒。到潍坊有了座位,小贩在车厢叫卖,我带了干粮和水果,虽说烧鸡香肠有人叫卖,但我总共带了70元钱上路,还缝进衣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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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大学录取通知书回家告诉父亲时,他正在花生地里捆花生。“爹,我考上了。”父亲没有吭声,停下手中的活,掏烟袋包子抽烟。手卷的旱烟升起我熟悉的味道。后来,我夸父亲镇静,全村第一个大学生,换了别人得笑逐言开。父亲说,那时家里连几十元钱没有。老二老三刚刚结婚,家里一个大子儿没有!他愁着路费与杂费。

好在二哥给了这70元钱。17岁的少年揣了70元钱和一张录取通知书,求学了。到哥嫂家,叔叔家串门顺便讨路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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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改革开放有几年了,但大家都不富裕,叔叔家孩子也多,大哥一个人挣工资和嫂子养活两个孩子,正是艰难时候。但他们热情接纳了我。

青岛至通化的火车今犹在。我今年初三特意坐了一次。现在用20小时,那时近30个小时。我在通化停下换乘了人生的第一次慢车。从高密送别后,三哥拍电报告诉大哥我的车次,大哥与三叔家老大来通化接我。几年未见,大哥在人海里人不出我了。倒是三叔家大哥老远望见我一看就觉得很像大哥。一个农村学生娃吃力地提着行李,一个拉锁坏了又缝上的帆布包,和被褥。他们赶紧接过来。“大哥!”“这是三叔家老大,喊哥。”亲不亲一家人。我第一次站在从小就被父亲念叨熟悉的吉林土地上,好像这儿是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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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儿是第二个故乡。我们周家一半在这谋生繁衍后代。父亲就哥五个,三个东北,大哥和我,算起来一般多了。不出站台换车,火车走得更慢,这是日本人修的单行线,但我离东北的亲人却越来越近。以后四年是我常去的地方,我的心和他们融化在一起,姊妹嘻嘻哈哈,叔婶们对我都很好。我觉得这里的人亲情比关里还浓。他们的生活条件比我家强很多,我敞开肚皮吃。猪肉炖油豆角,白米饭。我一碗又一碗。还有四叔漩给我的东北小烧。

对,在吉林,我吃了人生第一次东北大米饭。一吃四年,个子长了三四公分。在大阳岔大嫂给我做了人生第一身西服,买了第一双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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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革履的我,迎来了人生第一次自信。天之骄子的优越感,天下舍我其谁的霸气,外泄。

朝为田舍郎,

暮登大学堂。

别人有刀剑,

我有笔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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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东北,粮食与工业,成为共和国的基石。谢谢吉林,周家的福地!谢谢吉林大学,让我长上翱翔蓝天白云的翅膀。谢谢东北的亲朋好友同学,对这个浓浓山东口音的男孩,不离不弃。这真是:

乡音难改鬓如霜,

苍茫大地话凄凉。

人生若得真情在,

长白山头望故乡。

我不知道长城有多长,我知道山海关外边是故乡,白山黑水那里有我的亲人,还有让人牵挂的师长与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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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朱业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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